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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獲得灌頂及教授等妙法後返回西藏的情形
瑪爾巴的衣食用品將盡,虐譯師的費用也已用完,於是彼此約定時間結伴回藏。虐心裡暗想:「我二人中,論起金子固然我多,論起學法卻是他精。」,因而生起嫉妒的惡念。那時,與虐譯師一起的有兩位班智達,一位游學僧,及幾位旅伴。虐譯師的書籍等物品全都托他們帶著,而瑪爾巴則將書籍打成包袱,自己背著行路。虐譯師說:「我們堂堂的大譯師,親自背著包袱,成何體統?還是交與游學僧帶上吧!」瑪爾巴照其所說,將包袱交給了游學僧。虐譯師暗中賄賂那游學僧,教唆道:「你將瑪爾巴的書籍經卷故作失落扔到河中!」那游學僧從其奸計,當船行至恆河的中央時,便故意將瑪爾巴的書籍經卷扔到水裡。瑪爾巴料到這是虐譯師所為,他想起籌措金子的艱難,到印度訪師求法的苦處,求到的法門與教授又是別處稀有,那樣珍貴,而現在卻化為烏有,心中十分痛苦,幾次想投河自盡,此刻,忽然記起上師的教誨,心中的痛苦稍為減輕。瑪爾巴本無報復之意,只想把事情弄個明白,便問虐譯師:「這都是你做的好事!」虐師矢口否認說:「我不曾做。」瑪爾巴無可奈何。但當船一靠岸,瑪爾巴即將游學僧捉拿到當地國王處講理,游學僧只好將虐譯師教唆的全部底細供出。於是瑪爾巴便將心中所想到的作成如下道歌,用以羞辱虐譯師。歌中唱道:
「聽呀!業力所合友,相邀結伴同行人,
大家同是入法門, 應當互學求奮進。
何況稱為班智達、 譯師、大德等名人,
共乘一船難離分, 同心同德同命運,
縱不能利情可原,
但加以害理難容。
尤其對於佛法和,
我及一切諸有情,
如此傷害太蠻橫, 天理人情怎能容?
煩惱五毒惡意行, 將我書籍拋水中,
豈知害人即害己, 致你受損也不輕,
同時將你成就名、 佛法、黃金拋水中。
不是我視己非凡, 而是法門別處罕,
今日尚未利益他, 是故心中不安然。
但是我已勤求學, 使得法與自心合。
文字不忘心明記, 我還可再印度去,
向那洛巴等大德, 把諸佛法重學習。
誰知你竟是這般, 上師譯師責不擔,
如今含羞返家園, 落得狼狽不堪言。
你應深刻悔罪過, 莫要錯上再加錯。
自恃大師只能把 愚蠢之人欺騙過,
但卻怎使有緣者, 獲得成熟與解脫?
人身如寶得不易, 勸你別修三惡趣。」
瑪爾巴唱完道歌,虐譯師便說:「不用擔心,我有書的原本,可以借給你抄。」瑪爾巴心想:你會不會借給我原本,還很難料;即便借給,由於你我上師不同,教授不一,抄寫了也沒有什麼用處。倒是我心中所記得的那些要比你的書好得多。不過我還是速去印度才好。瑪爾巴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嘴裡卻說:「那就請你把書的原本借給我吧!」
之後,到了尼泊爾。瑪爾巴心想:與虐譯師同行,必然多造罪孽,於是便推故暫住此地不走。臨分手時,虐譯師便囑咐瑪爾巴道:「那麼,經書弄落水中之事,請你不要向任何人張揚,回藏以後,請到我處抄書。」瑪爾巴答應了虐譯師的請求。於是虐譯師從尼泊爾率先出發前行,到了尼藏交界處,曾給家裡寄信,求派人迎接,家裡接到信後果然派了人來,虐譯師便同迎接的人一起到喀日去了。而瑪爾巴卻去拜見基特巴大師,以哈杜噶波為首的諸位同學,對瑪爾巴殷勤款待,並且說:「這回虐譯師嫉妒您,將書拋入水中的時候,而您不但不發怒,而且反用歌勸他,我們聽後,都讚嘆十分稀奇。您的修養功夫已經達到如此境地,這是生起妙善無邪的見地的標誌,請您為我們作歌,開示最究竟的見解,不要援引經典,只講您自己的實悟。」瑪爾巴答應了他們的請求,便唱道:
「救度眾生的大德師尊, 哈杜噶波為首的同學,
顯密經教學而有成者, 請暫聽我唱支西藏歌!
達到究竟境界的見地, 十分殊勝而又最稀奇,
是極無所住的妙雙運, 此是三世諸佛的心印,
凡許方便智慧相分離,
便是墜於邊際而應破[83]。
此事雖對諸君難言明, 但是仍需盡力講說清,
故將佛法作歌請諦聽。 執著實有法[84]者是應破,因降魔軍聖說一切無。 義既如是執著則生障, 生死涅槃乃是諸法本, 尤其能使成為方便捨, 愚者遂許所及為斷空,
破壞善根[85]終落為斷邊[86]。貪愛虛空花朵的人們, 本是冰雹毀禾的邪見, 故當善解虛空的性相[87]。 諸凡若不善解空義者, 必於無者反增益為有: 只因顛倒視陽焰為水, 迷於真理故成輪迴因。
便許方便智慧相分離,
他們各自所許的宗義, 猶如枯樹開花一樣的,
如此離言之義無所住, 唯有般若[91]才能悟其意。
無住生死涅槃寂靜[92]邊,大悲具有空寂之實情,
方便智慧相互不分離, 這個便是自然俱生合,
無緣慈悲本來自性空,
無分別的真如[95]離戲論,
諸法應該如此來領悟。 僅於見地所示之詞語,
取耽著境[96]權作為己有,世間道的這一種見地,
對因果業生起了勝解, 即是百劫也不會壞滅,
智慧至尊他是如此說。 任何沒有悲愍心之人,
猶如芝麻顆粒被火焚, 既是這樣果實怎能結?
沒有原因怎會有差別? 於此並非有大乘之教,
這是智者納喀卒那說。 如果沒有見到所緣境[97],
傳授正法其意則虛空, 就和無實糠秕一般樣,
這是譯師瑪爾巴所講。
諸位有智慧的大德們,
我論若謬祈請能諒忍。」
瑪爾巴唱完了這支道歌,尼泊爾喇嘛及哈杜噶波等都很高興。
之後,瑪爾巴又由此出發,向西藏方向前行,到了尼泊爾與西藏交界之處,有一座叫做「里學噶日」的城市,是個大稅關,只好在此住了幾天。最後一天的夜晚,瑪爾巴做了一個夢,夢見空行母將他裝入轎子裡抬著就走,直到南方吉祥山,見到大婆羅門薩日哈,加持了瑪爾巴身語意三業,傳授了他精要佛法大手印的了義,於是身上生起無漏安樂,心中開悟不顛倒的正見,使他感到無限歡喜。醒來以後,夢中所見仍然清楚憶起而沒有忘失。瑪爾巴懷著歡喜的心情,到了芒隅[98]區的郎布喀,在該地又講了兩個月的法。其時後藏桀普的大德洛迦覺色已經圓寂,繼承他住持寺廟的長子聽到這個消息,便派人迎請瑪爾巴來吉隆,瑪爾巴答應日後一定前往。到了約定的日期,迎接的人便到班柯的拉錯森錯,把他接至桀普,殷勤供養款待,建立了一個一月的講經大法會。在那月的上弦初十日,又作了勇士慶會的薈供曼陀羅。在會席間,覺色對瑪爾巴說:「從前我父子曾熱情接待過師父您,今天我又再次接待您,我有一個要求,請您在這會席間,唱一支以前所未宣講過的詞與意義諧合的歌!」瑪爾巴回答道:「不久以前的春天,我從尼泊爾中部出發,行了一尖之路[99],來到一個名叫「里學噶日」的邊城,這是個稅關,我在那裡住了數日。有一夜我作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具有善種德相、婆羅門裝束的女子,她說了聲『請到南方吉祥山去吧!』便把我帶到了南方吉祥山,見到大婆羅門法王,這時從未作意便聞真實究竟義理。於是便仿照大鵬展翅調的韻律,開示心地法門,唱了如下的朵哈金剛大道歌。歌中道:
「時值吉祥月上弦, 殊勝初十這一天,
勇士慶會宴席間, 弟子你等守誓言。
洛迦覺色你請我, 唱支昔未聞之歌。
我經長涉途中險, 身體疲憊不堪言,
歌又不美修辭欠,
縱唱難動人心弦,
但念朋友您情面, 賞臉作歌獻尊前。
我唱未聞稀有事, 亦即婆羅門勝願,
在座顯密眾大賢, 安祥諦聽記心間。
不久以前三月天, 我返故土把路趕,
至尼泊爾腹地段, 一尖路處有座山,
謔扛牟山堆巴堅, 是個邊城設稅關,
稅吏橫暴又刁蠻, 欺我藏人力弱單,
恣意不容我分辯, 強行扣留住數天。
有天夜晚夢正酣, 見婆羅門二女仙,
種姓高貴梵繩[100]拴,
嬌含微笑秋波傳,
移動輕步近我前, 令去南方吉祥山,
我答未曾到那山, 恐不識途成行難,
二位女仙開了言,
『尊聲大哥聽心間,您足不必受磨難,
我等將您扛於肩。』
言罷即刻就把我,
扶進彩轎將身安,
身隨轎起飄飄然, 如同傘蓋空中懸,
恰似電閃傾刻間, 來到南方吉祥山。
拉廈樹陰下面的, 帝熱若墊的上邊,
見婆羅門薩日哈, 容光滿面不平凡,
身佩骨飾更好看, 二妃侍立在兩邊,
他展歡顏啟問我,
『弟子你安到此間?』
我見救主心喜歡, 汗毛豎動淚濕衫,
繞行七周磕長頭, 以頭頂禮主足尖,
請求以慈悲攝授, 他全應允如我願。
主尊以他的身密, 加持弟子我身業,
手撫我頭做灌頂, 我身沉無漏樂中,
如同象醉狂奔行, 達到無動證悟境。
主尊以他的語密, 加持弟子我語業,
運用性空獅吼聲, 講說無字深妙義,
如同啞巴做睡夢, 達到無言證悟境。
主尊以他的意密, 加持弟子我意業,
始把俱生法身[101]的, 無往無復之理明,
如同屍挺屍林中, 達到無思證悟境。
隨後主尊又為我, 廣為宣說大樂淨,
還把道歌之寶瓶, 大加開啟不密封,
運用梵音對字聲, 宣示法性如虛空,
表本性的金剛歌, 使我頓聞法無生。
頂禮空性悲無別, 真實常住本原心[102]。
從清淨的真如性, 見到虛空接虛空。
身根住于家中故, 始為意識所禁錮,
當用修習之後知, 始能于心有所補。
需知萬物均無性, 對治[103]觀修不可能,
心之實像難想像, 只好任運自然成。
若見此義得解脫, 弟子應觀下劣行。
看到食肉鬼瘋狂, 好比膽小獅子樣,
心似大象任遊蕩, 請看蜜蜂採花忙。
不把輪迴作過患, 要得涅槃實在難。
了知劣行將自宗, 置于純潔行列中。
你對諸事未了悟, 是故取捨才無住,
如其不然請看那, 離戲虛空的中部。
諸法徹底精要義, 正見頂峰大手印,
切中心要的語義, 自婆羅門口中聞。
剎那之間睡眠醒, 不能忘懷憶念清。
無明[104]睡眠暗窟中, 開啟智慧意識窗,
無雲天空日出樣, 迷亂黑暗一掃光。
三世佛面雖曾見, 日後求問恐無緣,
心頭生起失望感, 意識盡轉頗希罕。
本尊、空行的授記,上師宣說的教理,
雖然曾經有告諭, 這些不能講出去,
但是今夜若不講, 實在沒有別巧計,
僅自此次開新例, 過去未曾有舊習,
今後是否重講起, 可以留神聽消息。
昔日長涉遠方人, 我無親友無旅伴,
身疲腹飢不堪言, 幸虧弟子你掛念,
接待盡美又盡善, 我實難忘記心間。
恩德超世的良友, 高位穩坐的上師,
能施悉地的本尊, 可除障的護法神,
請別怪我言不慎, 若有謬誤望容忍!」
羅賈覺色聽了這首道歌,感到面見瑪爾巴如同親見釋迦佛一樣。
此後,瑪爾巴便啟程回洛札,他想:我回去的途中,順便到虐譯師處去一趟,他前次曾答應借原本給我,雖然他那裡沒有,但是試探一下也是可以的。於是來到喀日,向虐譯師索借經書的原本。虐譯師向瑪爾巴獻了一兩黃金,一個曼札,並說道:「摩訶麻耶的法,你很熟悉,用不著原本,就請你作摩訶麻耶等母續的教主,講說該法!我作集密等父續的教主,講說此法。」結果未借給原本。瑪爾巴懷著從速再次赴印的強烈願望,回到洛扎。
當瑪爾巴回到家中之時,父母已經去世,他的師父和哥哥殷勤接待了他。因為瑪爾巴是弟子,師父沒有請他講法,但尊重他的法。由於這個緣故,附近的人,誰也沒有向他求法和頂禮,顯得不那麼信任。與此相反,打從距離洛扎很遠的地方來的人,請瑪爾巴灌頂、傳法者有之,向瑪爾巴頂禮和供養少許物品者更多。
以上首次赴印的情形第一節完。
第二節
第二次赴印之事跡
中間這次赴印,與上次相同,分為三個部分。
一、尋求黃金,遇諸弟子的情形
當時,洛扎地方有一些僧徒向瑪爾巴上師求法,上師只向他們傳授了一些念誦儀軌及其程序之類,以便外出尋求黃金時,帶領他們作為侍從。隨後,瑪爾巴攜帶了上好的法器和供物,騎著高頭大馬,師徒數人便出發尋求黃金去了。
一日,瑪爾巴師徒一行來到衛地一大河之南岸,正在河邊打點吃飯,有兩位密教僧人,好似師徒,其中一位師父模樣的人說:「請問諸位由何處來,到何處去?」瑪爾巴上師的徒弟中有一位能言善辯者回答說:「有關我師父的情形二位也許有所聞吧?」瑪爾巴上師自己也說道:「我是印度大德班欽那洛巴的親傳弟子,名叫瑪爾巴譯師。我們師徒一行,四處遊化,為有緣者度化其成熟解脫,與無緣者結個善緣。尤其為了佛法和眾生,我想再次赴印度遊學求法,為籌集赴印度資糧,前來化點金子。」便將來此種種詳情講說一遍。那人聽後便道:「啊!師父大名我早有所聞,很想前來拜見,不料今日在此相遇,今晚請到我處歇息。」遂迎瑪爾巴一行至雄•熱阿穹頂寺。此人便是瑪爾巴諸弟子中最初遇到的一個大弟子,名叫雄•俄敦曲多。在雄地,俄敦曲多對瑪爾巴善為款待和供養,並請求傳法。瑪爾巴便傳給他海生金剛派的薄伽梵歡喜金剛灌頂與修法。他供養了瑪爾巴上好衣物等許多供品。又讓他的弟子和施主多人向瑪爾巴求法,向上師祈請並請求灌頂,瑪爾巴為他們傳法兩個月,所收供養物甚多,上師聲譽也廣為傳揚。
此後,瑪爾巴師徒一行又到了彭域[105],住在色薩瑪,用格里亞法[106]救活了九個色巫[107]乳嬰的性命,收了每個嬰兒一兩一錢金子,又傳了熱瑪底佛母法的開許和羯磨集[108],在那裡傳了一段時間的法,所有聽法的人很生敬信。
正當瑪爾巴上師為許多人傳授歡喜金剛大灌頂之時,適逢北方當雪寧仲地方之瑪爾巴郭勒來前藏做生意,見許多人聚集于山梁之上,便上前去問道:「是何人,在這裡幹什麼?」聽法之人回答說:「那洛巴大師的親傳弟子瑪爾巴譯師在為人們舉行灌頂法會。」瑪爾巴郭勒心想:「原來也是我們的同宗,他若是一位很好的上師,我也應該向他求法。」便拿出兩腔羊肉,半馱鹽供養給瑪爾巴。言談之下,郭勒遂產生了敬信,他想:我一定要迎請這位大德到我的家鄉去。隨即對瑪爾巴說道:「你如為尋求去印度供養給上師的金子,在彭域是尋求不到金子的。俗話說『至窮不過彭域,至富不過羌塘』。在土地貧瘠的彭域,一只小鳥也要被宰割成小塊平分;在水草豐美的羌塘,小野牛也是整腔整腔地奉送。彭域人性情刁頑,無信無義;羌塘人性情寬厚,待人至誠,請到北方朗堅去吧,在那裡,外出騎高頭大馬,身著披風,住下來坐高廣軟墊,食牛羊酥酪。」瑪爾巴聽了後便說:「那麼我也到你們那地方去吧!」郭勒說:「我一定派人來迎請您,務請駕臨。」二人言定,郭勒做完生意之後,便回北方去了。不久,郭勒果然派人趕著乘馬、馱畜,帶著衣物及路途資糧前來迎請瑪爾巴。瑪爾巴便與來人一同起程北來。郭勒聽說瑪爾巴快要到了,便親自騎馬前來迎接瑪爾巴。行至當楚巴柆,見到上師,見上師仍穿著幾件舊衣服,自己所供養的新衣並未穿用,便說道:「我們北方住牛毛帳篷的人們很講究服飾打扮,請將那些破爛衣服脫掉,換上新衣服吧!」上師道:「俗話說『魔鬼雖惡也不危害自身財物』。我的這些衣服是大德那洛巴加持過的,是絕對不能拋棄的,我要將它帶回洛扎。」於是,便將舊衣物脫下,裝在皮袋裡。接著又說:「我也要讓你高興。」將俄敦曲多和郭勒供養的新衣穿上,郭勒又將自己的乘馬送給瑪爾巴乘騎,大家復又動身上路。一路上,郭勒心中暗想:「不僅我給上師送了新衣,其他人也送了新衣服,但他卻捨不得穿用,他是吝嗇貪財的那種人嗎?固然有許多大德的所作所為一般是很難猜測的,如果真是吝嗇愛財,那就是一大過失,由於要信奉他的教派,上師是否真是這種人,我要考察一下。便對瑪爾巴說:「你的新衣服中,不光是我供養的,還有其他人供養的,上師當初為何不穿?」瑪爾巴回答說:「衣服不便帶往印度,若是穿舊了,便賣不成金子,所以將新的留著,好換成金子,以便拿到印度去供養我的上師大德那洛巴等,現在依你歡喜,我才穿上了。在印度,沒有黃金是求不到法的。」郭勒聽後,心想:他原為到印度求法,並非吝嗇,這不但不算過失,反而是一大功德。瑪爾巴郭勒由於宿緣觸動,感動得熱淚盈眶,對瑪爾巴大師肅然起敬,心中生起特別的敬信。從而發願一心要追隨於他,依止他求聞佛法。
他們行至當雪寧仲,郭勒原是這一游牧部落的頭目,於是命令手下僕從,善為款待瑪爾巴一行。瑪爾巴郭勒自己也按照所發誓願入了法門,求得灌頂與教授,並普勸他的僕從和親友行善修法。在這裡,瑪爾巴又作法救活了不少嬰兒,化得許多金子。前後共有九十餘人向瑪爾巴求法,供養了許多金子和其他財物,瑪爾巴將其他財物全部變賣成黃金。此時,恰值羌塘金礦甚旺,籌得不少黃金。郭勒自己也供養給上師黃金十八兩,名叫雍珠郭噶的良馬一匹,還有許多牛羊和各種器物。瑪爾巴看著這些黃金和供養物,心中甚為滿意,心想:現在該到印度去了。
於是,郭勒自己和幾個學法的人一起隨從瑪爾巴前往洛扎。他們行至雅魯藏布江的北邊,應堆地之楚敦旺額之請,瑪爾巴師徒一行來至堆地,楚敦旺額如法供養,請求傳授密集金剛的教授與灌頂。瑪爾巴遂先傳灌頂,便說:「這次我走得匆忙,以後再來傳教授[109]。」楚敦供養了很多東西,為求得教授,也跟隨上師一同前往。此後,俄敦曲多又將上師迎請到雄地方,供養了許多黃金和器物,也追隨瑪爾巴一道同行。他們師徒一行剛到達卓窩隆地方,有帕讓巴瓦金者,將他們迎至洛拉業,請瑪爾巴傳摩訶摩耶法,瑪爾巴傳法灌頂後,他供養了很多財物,為護送供養財物和依止上師所求聞大法,也隨從瑪爾巴回到卓窩隆。瑪爾巴為答謝諸大弟子的盛情,遂在卓窩隆為他們傳法灌頂,他給俄敦曲多灌歡喜金剛頂,給瑪爾巴郭勒與楚敦旺額傳了《密集本續》及《五次第分明解說》,給帕讓巴瓦金傳受了《摩訶摩耶注釋》。
--查同杰布著,張天鎖等原譯
(下期待續)
[83] 應破-理智所分析排除的事物。
[84] 實有法-事,性。具有功用,能生起各自取識和各自後續自果之一切色法、心法及不相應行法。
[85] 善根-善法聚,善資糧。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
[86] 斷邊-否定一切或說一切皆無的偏見極端。
[87] 性相-實有三法全具備者,為諸法性相。如能托屋樑是柱之性相。
[88] 唯識-唯識宗。是隨順聖者無著主張的一個宗派,以理論破斥外境的實在,唯許心識實有。此分實相派和假相派。
[89] 外道-不皈依三寶、不承許四法印的教派,佛教徒稱之為外道。
[90] 數論-古印度一教派名。
[91] 般若-梵音般若波羅密多的略名。意為智度,即智慧到彼岸。
[92] 寂靜-離煩惱曰寂,絕苦患云靜,即涅槃之理也。
[93] 空樂無別-小樂方便與空性慧一味雙運。
[94] 了空無別-明空無別。心與空性融合一味。
[95] 真如-自性,本性。真者真實之義,如者如常之義,諸法之體性,離虛妄而真實,故云真,常住而不改,故云如。
[96] 耽著境-內心耽著而了別者,即尋思心所,耽著其印象而堅固受持之對境,如由比量所得之境。
[97] 所緣境-心識所向之對境。如尋思聲是無常之所緣境為聲,大懸心之所緣境為眾生。
[98] 芒隅-西藏自治區的阿里普蘭至後藏昂仁、吉隆等縣一帶與尼泊爾接近的地區古名。
[99] 一尖之路-晨間出發至打尖時為止所行的路程。
[100] 梵繩-藏傳佛教密宗教徒修行母續密法時交叉佩帶於肩頭腋下的細繩。
[101] 法身-斷證功德已達究竟的果位身。
[102] 本原心-原始心。正常狀態的心意。佛書譯作基位心,指與微細持命風並存不離之心而言。
[103] 對治-壓服、醫治、制止、滅除對立之事物的方法。
[104] 無明-痴。六根本煩惱之一。是智慧異品,不能如實了知三界所有業果、諦實等諸道理,能令雜染生起。
[105] 彭域-地名。在西藏自治區拉薩市北面,彭玉年曲流域。
[106] 格里亞法-事部。佛教密乘四續部之一。以沐浴、清潔等身外行事為主。
[107] 色巫-幼兒,小孩。
[108] 羯磨集-匯集各本尊所有息實、增福、懷柔、制伏等羯磨儀執於一處者。
[109] 這裡根據拉薩木刻版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