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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要:瑪爾巴第二次從印度返回西藏後,有密勒日巴尊者等諸具緣大弟子前來依止,他的教法逐漸廣為宏揚,福德、聲譽、教化與事業均異常興盛。為履行對上師那若巴所發的誓言,年紀高邁的瑪爾巴再一次努力籌集金子,並不顧妻子與弟子一再的勸阻,毅然獨自三赴印度以便能謁見那若巴上師最後一次。
二、 尋找那若巴上師求法的情形
瑪爾巴上師一路前行,來至娘堆地方,適逢阿底峽[1]尊者來藏宏法,在香地的朗波拉彼此相遇。瑪爾巴知道此人,從前在那若巴大師身邊時,他便是那爛陀寺的掌堂師[2],是位王族出身的班智達,心地善良,舉止溫和,並常常前來求法。他對法主麥哲巴使用「誓物」[3]心懷不滿,稍生誹謗,然僧侶別解脫戒乃是共同之戒規,他並非有私欲。此人注重戒律,前來西藏,宏揚佛法,教化有情。瑪爾巴對尊者油然生起歡喜和敬信之心,請尊者傳吉祥金剛鬘法。于傳法之際,在談話中向尊者打聽那若巴上師現在何處等情形。尊者說:「那若巴佛事圓滿,已經逝往非人部眾為其首領,聽說他是不會見人的,你能否見到,不得而知,你與其到印度,不如作我的譯師,一起宏法,利益眾生。」瑪爾巴心中雖想:我一定可以見到上師,但口中卻對尊者說:「即使見不到上師,我也無論如何要去印度一次。」說罷,便與尊者分道而行。
到了尼婆羅,從本達巴和基特巴處得知上師已經圓寂,和阿底峽尊者所說無異,瑪爾巴猶如揪心一般異常悲痛。便說:「那今後再無緣相見了嗎?」基特巴等說:「你是發誓允諾的弟子,尊者也是具足通達緣起之智慧者,你們必能相見,你廣作供養,誠心祈禱吧!」瑪爾巴心想:應該按照他所說的去做。便來至印度,見到沙彌喜繞僧格,喜饒僧格說:「你來得遲了,尊者已于去年正月上弦圓寂,這期間你在幹什麼?」瑪爾巴說:「我在籌辦金子,正在那時,空行母勸促我,指點我來求耳傳的法要。」遂將經過情形詳細講說一遍。接著又說:「由于空行母勸促指點,我就趕快前來,這下我大概沒有見到上師的福份了。尊者臨終前,你可求得耳傳的法要嗎?尊者曾否提到我,為我留下遺訓沒有?」言畢,大呼上師的名字,痛哭流涕。喜饒僧格說:「你所說耳傳的法要,我連聽也沒有聽到過。尊者說:『他還要來的。』師父說了許多疼愛你的話,臨終前,上師說:『他一定會來,把這些東西交給他。』便留下法器金剛鈴杵一對。本尊畫像兩幅。金剛鈴杵已經被盜,這佛像我一直帶在身上。」言畢,將歡喜金剛畫像交給瑪爾巴。瑪爾巴深受感動,念及上師,心中悲痛,忍不住淚流滿面。喜饒僧格說:「你敬慕師父,渴望見到上師之心,和具足慧眼的上師的慈悲之心互相融通,今後必能相見,你可用這些黃金,舉辦薈供祈禱。你應首先到麥哲巴那里去,他既是你的上師,又是那若尊者的弟子,應當去他那裡祈禱。」瑪爾巴依照喜饒僧格所說,來至麥哲巴處,設了一個月的薈供,遂得可以見到上師的授記云:
「珍寶懸掛寶幢尖,美女鏡中媚眼盼,
飛鳥翱翔寶幢頂,夢見舵手放舟船,
吉祥那若定能見。」
歌畢,接著又說:「你可到希瓦桑布大師處去,他是你的上師,也是與那若巴尊者彼此互相參學的大德,到那兒去祈禱一個月。」瑪爾巴遵照囑咐,又從毒海洲返回,住在丁丁困巴樹林邊,祈禱一月,復得授記云:
「吉樣尊者那若巴,運用大象觀照法,
二眼放光如日月,夢見普照西藏土,
一定能見那若巴。」
此後,又吩咐他前往那若巴的弟子骨骼莊嚴瑜伽女所住的尸陀林去祈禱一個月,瑪爾巴遵囑前往析禱,得授記云:
「三座山頂吹法螺,三叉谷處指路徑,
寶瓶內燃酥油燈,夢見光明遍世間,
定把上師那若見。」
此後,沙彌喜饒僧格說:「尊者于我[4]也恩惠不小,可作一月祈禱。」瑪爾
巴如其所說祈禱後,得授記云:
「我于憂傷荒原中,引導生育交付他,
彼能開啟無明眼,夢見觀看心之鏡,
一定能見那若師。」
此後,又吩咐瑪爾巴前往那若巴的金剛兄弟日日巴和噶索日巴二大師處祈禱。于日日巴處析禱一月,得授記云:
「前世具賢婆羅門,種姓高貴之法王,
善賢為證作祈禱,其果到此定相見。」
接著又解釋說:「這段授記的意思是:那若巴上師的大悲與敬信上師的弟子你渴望見到上師之心相互融通之力,我今也能記持前世,萌生智慧。授記中所說的具賢婆羅門,就是那若巴大師,北方具足種姓的法王就是譯師你,我就是淨善仙人,噶索日巴就是婆羅門賢,以我二人為證,祈禱日後能重見師面,一定會得到允許。」接著,又于噶索日巴處祈請一月,得授記云:
「清淨皎潔之月輪,不動布拉哈日山,
心性法身之明鏡,將由那若來示顯。」
所得授記,均說能夠見到那若上師,瑪爾巴心生歡喜,勇氣倍增。由于思念尊者心切,坐臥不安,便和同伴一起尋找上師。有時沒有同伴,他獨自一人跑到山澗、密林或城鎮村落尋找上師。不料走錯了路,來到東方赤果孜巴城,被一個殘暴的國王所擒,國王圖謀他的金子,假托迎來供養,欲將他囚禁起來,瑪爾巴說:「我要去尋找那若巴上師,無暇在此停留。」說罷將行,國王說:「你這人倒是令人同情,帶著這些干糧去吧!」隨即送給他一包魚,六升米,並吩咐道:「你從此照直往東走。」瑪爾巴如言東行尋找上師,一直尋找了八個月。
第一個月,瑪爾巴在夢中見到那若巴騎一雄獅,旁邊站有佔那瑪地和古那瑪僧哈兩位明妃,她們在日月之上輕歌漫舞。瑪爾巴向其祈禱,二位瑜伽母說道:
「那若不二雙運身,二位明妃站身旁,
騎著雄獅于日月,之上漫舞又輕歌,
勿為夢幻所迷惑。」
第二個月,適逢喇嘛本達巴到印度來了,遂邀為伙伴一同前去尋找那若巴上師。有時,他又同婆羅門金鬘童子一起去找那若巴上師,均未找到。正當疲勞懶散之時,天空中便傳出聲雲:
「虔誠無懈之良馬,若不策以精進鞭,
能所二取之野獸,墮實有網及輪迴。」
第三個月,瑪爾巴捨棄同伴,一個人單獨去尋找,遇到一個牧童模樣的人,便向他詢問,回答說他曾看見過,瑪爾巴給牧童一點禮物繼續尋找,見到那若巴一個足跡,瑪爾巴便將足跡之土置于頭頂,繼續尋找,忽聞空中有聲云:
「足跡猶如鳥行往,無可追尋若不知,
猶如犬追飛鳥影,飄泊無謂之險途。」
第四個月來到一座山旁,見到一位身穿不乾淨的黃衣服的瑜伽士,他想此人不知是不是那若巴上師,正猶豫間,忽聞此人作歌云:
「無論何人於無生,心性、法性及法身,
不降疑惑之蛇結,兩尖之針事難成。」
說罷便飄然而去。
接著又繼續尋找,到第五個月見到了那若巴上師真容,可是因為生起貪欲,見後只聽上師說了一偈,偈云:
「猶如彩虹無貪子,無可追尋若不知,
如象盲人觀景物,豈能了知真實意。」
說罷,即便逝去。
於是,又去尋找,到第六個月,瑪爾巴忽然顯發心境,覺得上師住在沙灘之上,便向其禱告,供上黃金曼達,請求傳法,師云。
「萬物本來即清淨,不供法性之曼達,
反用具貪寶曼達,豈能不入八法網。」
說罷,迅即逝去。
又尋至第七個月,瑪爾巴顯發心境,見那若巴上師在一山澗內,正在解剖一具死尸,將天靈蓋破開,取出腦髓,又取腸肚,砸碎肋骨……等,正在享用。瑪爾巴便向其祈禱,請求傳授教誡。上師便給他一條肋骨,他看了心中噁心,沒有食用,上師便道:
「于大安樂器皿中,大樂、受用味等同,
若不受此大樂法,無福享用此大樂。」
說罷,又頓隱無蹤。瑪爾巴仔細一看,死尸等完全不見了,只有一點殘餘物,沾在石堆上,他便用舌頭去舔,味道極為佳美,由此因緣,他得了最勝三摩地。
到了第八個月,他于尋師途中又顯發心境,見到尊者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追趕,無論怎樣也追不上,他感到疲憊不堪,上師便停住,瑪爾巴即向上師祈禱,請求傳授教誡,師父又為他開示說:
「法性光明出世馬,無來不往不奔馳,
猶如野獸追太陽,徒勞無益馳荒原。」
此外,還聽到一些其他教誨。以上這些,全是瑪爾巴心境中所顯現的景象。如此尋找了八個月,瑪爾巴心中悲傷,便拿出經典來看。讀書之時,他又想起班欽那若巴大師,心中不安,遂將未看完之書拋在一旁,跑到一個名叫悶巴金的山林里去尋找上師。向一個牧童打探,牧童說要一點報酬。瑪爾巴給了牧童一些金子,牧童便給他指著一個水晶磐石,上面有那若巴的足跡。他想這次定能見到尊者、心中生起無量歡喜,懷著強烈的願望虔誠祈禱,但見那若巴上師心之化身 ─ 一棵枝葉異常茂密的旃檀樹頂上,有七彩虹光繚繞,猶如帳幔,虹光與旃檀樹若離若合,在虹光帳幔的中央,有世尊喜金剛九位化身,尊者的顏色、標識、莊嚴、佩飾,無不分明顯現,纖毫畢見。瑪爾巴知道這是上師的化身,便頂禮、供養並作祈禱。從無我佛母心間,有阿喜扎咒字形,如用毫毛尖筆所繪之圖畫,放射光芒,投於瑪爾巴心間。瑪爾巴便得到佛身之加持和語之隨賜。他知道這全是班欽那若巴大慈大悲的恩惠,由於極度高興,想念師父過于心切,不由得痛哭流涕,大聲呼嚎,向師父祈禱。班欽那若巴遂現真身,身著尸陀林的裝束,作嬌媚等種種曼舞的姿態,並說,「師父我來到弟子面前了。」瑪爾巴見此情景,如登初地菩薩位一樣,心中生起不可思議的歡喜。他於師前,訴說衷腸,淚水橫流。將師足放置頭頂,猶感不足,又上前擁抱師身,喜極暈迷,旋即又清醒過來,將所有黃金全部毫不嗇吝地獻給那若巴上師。那若巴說:「我不貪圖黃金」,不肯接受。瑪爾巴又說:「雖然主尊你不需要黃金,但為了我和所有供養黃金的人能培修福田,請無論如何賞收。」由于瑪爾巴再三懇求,那若巴說:「那麼將黃金供養上師三寶吧!」說罷,侍所有黃金拋散在山林之中,瑪爾巴想到在西藏為籌集這些金子而飽受艱辛,不覺有點可惜。那若巴揮動雙手,二掌相合,復又打開,金子仍然原樣在他手中,便道:「你感到可惜嗎?好,原物在此。我拿金子沒什麼用,若需金子,這裡全是金洲。」說罷,以腳踩地,大地完全變為金土。
接著,那若巴上師說:「我的弟子卻吉洛卓來了,當為款待。」便仰望天空,當空掉下一條魚,此魚既新鮮又肥美,那若巴便對瑪爾巴說:「你把這條魚剖開吧!」瑪爾巴將魚剖開,見裡面有五肉、五甘露等無量的資糧和妙勝供品,並顯現諸位本尊聖像。瑪爾巴便用各種供品讓上師、本尊、空行、護法心生歡喜,師徒二人也懷著歡樂的心情共同享用。此時,瑪爾巴便向那若巴請求傳法,那若巴說:「你至所以能到此地,全仗祖師帝洛巴以慈悲攝受所致,帝洛祖師曾為我授記,要到布拉哈日山為你傳法。」瑪爾巴請師說其授記,那若巴道:
「自我解脫之慧月,布拉哈日寺院中,
消除無明之黑暗,智慧光明照大地。」
說罷,師徒二人一同前往布拉哈日山。行至途中,諸空行因嫉視正法,以神通製造種種魔障,瑪爾巴無論是走在師前還是師後,心中甚為恐懼。特別是到達布拉哈日之後,更加畏懼,便繞師頂禮,請求師父護持。那些制造魔障的空行也顯出可怕的真容,前來擒拿瑪爾巴。
瑪爾巴也緊跟在飄然而行的上師後面,於山岩之間,如在雲中飛騰,非常輕便,無有障礙。但那些作魔障之空行仍緊追不捨,隨後追來。此時,那著巴本來可以救護他,但仍然向帝洛巴祈禱云:
「上師授記之弟子,具器法慧瑪爾巴,
名曰空行諸魔女,降災請求您護持。」
祈請完畢,帝洛巴變幻出無數忿怒天尊,手持各種器械前來,馬上將妖魔隔開,使其不能靠近瑪爾巴。那些妖魔懾于忿怒天尊的威嚴,紛紛逃往四面八方,忿怒天尊也四處追趕,其痕跡遍布岩隙之間。此時,瑪爾巴于光明與雲彩之間看到笛洛祖師的尊容,心中高興,不覺手舞足蹈起來,現在布拉哈日山的岩隙之間,仍可見到瑪爾巴上師的兩個足跡和諸魔鬼逃走時留下的痕跡。當忿怒天尊降伏魔類時,眾空行懼怕,合掌請求道:
「可畏身和可畏語,手持怖畏之器仗,
本想皈依大威身,我等並非來危害,
如彼顯現二月相,跨騎大乘之駿馬,
吉祥尊者那若巴,授記解脫空行迎。」
說罷,便自行隱去。於是瑪爾巴請求那若巴大師傳給一般的耳傳法要,特別是請求傳授遷識奪舍法。那若巴說:「請求傳授遷識奪舍法,是你自己想來求取還是得到授記指點?」瑪爾巴說:「不是我得到什麼授記指點,也不是我自己想起來的,我有一個弟子,名叫聞喜,是他得到空行母的授記和指點。」那若巴說:「黑暗境域的西藏,能有如此聖賢,如紅日照耀雪山,希奇得很呀!」於是便雙手合掌,置于頭頂稱讚道:
「北方黑暗之藏土,猶如紅日照雪山。
名曰聞喜之聖賢,我向聖者致頂禮。」
言畢,閉目向西藏俯首並點頭三次。印度的山崗和樹木也一同俯首點頭三次,直到現在,布拉哈日的山崗和樹木還是面對西藏,微屈其首。此後,那若巴說:「我將傳授給你從前沒有向任何人傳授過的殊勝法要——勝樂空行耳傳法。」說罷,便依彩土曼陀羅,為瑪爾巴舉行勝樂金剛六十二尊、十三尊、五尊、雙身勝樂金剛等大灌頂。又依僧多惹曼陀羅,為瑪爾巴舉行佛母金剛亥母十五尊、七尊、五尊、俱生母[5]等大灌頂。又依上師之身語意三密曼陀羅,傳名稱灌頂,並將教授圓滿傳授給瑪爾巴。傳法已畢,那若巴說:」觀此殊勝法要和教授,你昔日所得之教授,全是糟粕皮毛。此最為心要之殊聖教授,傳承未滿十三代之前,均系秘密單傳。你可將此教授,傳給你的弟子聞喜,他可以大興佛教事業。你看此法要與往昔所傳之法有無差別?」瑪爾巴心想:「就其法之究竟旨趣而言是沒有什麼區別的,然而,證得之方法玄妙不玄妙,能否產生勝解、親得驗證,能否不費大氣力便可迅速證悟等方面,確有天壤之別。特別是三種和合往生法和二融通平等一味法,是一切教派未曾有過的唯一殊勝法門,此法一了百了,一通百通,最初若蒙學得此法便好了。」遂將心中所想,一一稟告上師。那若巴說:「你前兩次來印求法,傳授此法的時機尚未成熟,故未傳授于你。特別是為了求法若不經受磨難,則不能視正法稀有難得,不予重視,不能修持。即便有修持之心,然不能顯發德性。我以前曾對你說過,為了求得此法,我往昔于帝洛祖師前修十二大苦行及十二小苦行,捨身忘命求得此法﹔並進行觀修,故現在才能自在地往來於一切境界,可以任意前往二十四境[6]等諸佛土,加入勇士、空行座次行列,有時還排列為薈供之首要座次。你自己也是經受許多艱辛去籌辦黃金,又不畏途中艱險,為了求法而甘願受苦受難。今見你是堪受帝洛巴法要的上器和有緣份的弟子,所以帝洛上師才為我授記。我也特別愛憐於你,欲將此法傳你。現在來此的種種因緣齊備了,故我吩咐空行,護法敦促於你,你才能來到此地。為使傳承有攝受力故,所以不馬上和你晤面,讓你經受種種苦難。那時,那若巴雖為瑪爾巴傳授了勝樂金剛的灌頂及其教授,但瑪爾巴經常所依止的本尊是歡喜金剛,因此那若巴心想:這位西藏的瑪爾巴譯師對我非常敬信,多次攜帶黃金至此求法,實在令人憐憫。但他繼持傳承的因緣究竟如何,需要觀察,與此同時,還需為其指點授記。於是那若巴大師為瑪爾巴舉辦了一個集輪法會。那天晚上,瑪爾巴就住在那若巴處。天將黎明,那若巴變化了歡喜金剛九尊主從及曼陀羅等,清清楚楚地顯現在虛空之中,他喊醒瑪爾巴道:「弟子瑪爾巴不要睡了,快起來吧!你的本尊喜金剛所變化的九尊神靈已降臨虛空,你為我頂禮還是為本尊頂禮呢?」瑪爾巴急忙向虛空中的本尊和曼陀羅頂禮。那若巴接著說:
「上師未曾出現前[7],
連佛名字也未聞,
所有千劫諸佛陀,
皆依上師而出現。」
又說:「這些都是我所變化的。」言畢,本尊便融入上師心間。接著又道:「由此因緣,今後即使你的宗族種嗣不能長久延續,也能將此因緣轉化成眾生的福份,我們的法嗣將隨佛法住世,永遠昌盛,你應生起歡喜之心。」瑪爾巴心中暗想:「我以前也曾聞思過許多法,只是見到或聽說依止上師比依止本尊更為重要,修持的時候也是將上師觀想在本尊的頭頂。前不久我尋找上師時,也見到喜金剛本尊坐在旃檀樹頂,然我並不以此為滿足,仍然要去尋找上師。今日反受此語,難道不是前世業力所致嗎?」心中非常失意、悲傷,睡夢中多諸惡兆。與此同時,印度天氣炎熱,瑪爾巴身患風熱病,有十三次幾乎喪命。病中那若巴來看望他,說道:「耳傳的法要是很威靈的,恐有魔類障礙之相。你敬信我及佛法,我也一定替你向三寶祈禱,你僅僅有點魔障,三寶必會盡力保佑。我可擔保,你的生命絕無危險。作為消除你未來惡業的方法,應知患病即是三寶的悲心。於有情發慈悲心,不要捨離自己所修持的正念。」瑪爾巴答道:「師父以慈悲之語攝持,無論是死是活,除感知三寶恩德外,別無他念。請師父像愛憐我那樣以慈悲攝受一切眾生。」那若巴聽了,很是高興。
瑪爾巴患病期間,他的親密教友都前來為他祈禱占卜,修建護輪[8],並多次問他:「是尋找最有效的醫藥,還是作福壽法事,還是向三寶虔誠祈禱,該如何是好呢?」瑪爾巴道:「誦經作福壽法事需要財物,而一切財物我已供養上師,沒有一樣敢留為己有。若用供養上師之財物為我作法事,這是大罪過,萬不敢為。至於醫藥,若是西藏眾生沒有福氣,我一定會死的;若有福氣,不用醫藥我也會好的,不需就醫。至於祈禱三寶,吉祥那若巴以慈悲護持我,沒有比這更殊勝的。上師呢,我常常在心中向他禱告。就看護法們護不護持佛法了。」瑪爾巴完全不用醫藥,也不誦經作福壽法事,僅靠上師和男女教友的慈悲之心,他的病就漸漸地好了。
--查同杰布著,張天鎖等原譯
(下期待續)
[1] 阿底峽—意譯殊勝,公元九八二一一零五四年。法名吉祥燃燈智。出生于東印度薩霍爾王室,原系超岩寺上座。吐蕃王室後裔絳曲畏殷重禮聘,至西藏傳播佛教,他攝顯密兩宗關要,合為修行次第。著有《菩提道炬論》等著作二十多種,對藏傳佛教後宏期起過重大作用,成為噶當派的祖師。其所傳之醫學八部對于西藏醫學流派的形成也起了重要作用。在阿里居住三年,衛藏九年,卒于聶塘,終年七十三歲。因其一生對古代印度與我國藏傳佛教文化的交流有重大的貢獻,藏族一般尊稱之為」覺沃杰」,意為尊者。
[2]掌堂師─寺院僧侶集會時維持秩序者。
[3]誓物─此有二說,一說為經過誦咒加持的器物或藥物﹔另一說為佛教徒修行時所用法器如鈴杵等。
[4] 這裡根據拉薩木刻版譯出。
[5] 俱生母─無上密乘圓滿次第位中證得通達三種遠離及光明的女伴。
[6] 二十四境─指本尊勝樂金剛壇城周圍的各處勝境。
[7] 這裡根據拉薩木刻版改正並譯出。
[8] 護輪-佛教密乘所說以藥物、咒語、觀想等構成能防災難的保護圈。